沈清晏没有抬头。“臣女不知。”
“因为朕不能。”萧祁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不是疲惫,不是愧疚,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压着的无力感。
过了许久,萧祁禹才开口。他的声音比方才轻了许多,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沈靖海跟了朕二十三年。朕登基那年,他才十七岁,还是个毛头小子。朕派他去北境打仗,他二话不说就去了。朕让他回京述职,他二话不说就回来了。朕把他下狱,他没有喊冤。朕要他的命,他把命给了朕。”
他顿了顿。“朕欠他的。”
“朕虽然是皇帝,可朕不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。朕要平衡朝堂,要稳住边关,要让大周不出乱子。你父亲的事,朕心里清楚他是冤枉的,可朕不能查。因为查下去,牵扯的人太多,牵扯的势力太大。朕动不了他们。”
沈清晏的手指微微收紧,可她依旧没有说话。
“你说了这么多,”萧祁禹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无非是想告诉朕,你们沈家有用。
可朕告诉你,这世上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。你觉得你有用,朕也可以找别人来做这件事。你觉得你聪明,这朝堂上比你聪明的人多得是。你觉得你懂朕的心思,朕的心思连朕自己都摸不透,你凭什么觉得你懂?”
沈清晏的手指微微收紧,可她依旧没有说话。
她知道皇上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,可她不能说“是”,也不能说“不是”。她只能跪着,等着。
萧祁禹站起身,走下御阶,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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