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。夜路看不清,深一脚浅一脚,好几次摔倒在田埂上,膝盖磕破了,手掌也磨出了血。
可她不敢停下来,怕一停下来就被抓回去。
范鄂那个人,她太了解了,孩子现在他手里,她就没有利用价值了。
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,在他眼里就是个死人,范鄂随时都可以找个理由弄死她,她得跑,跑到京城去,找到能帮她的人。
天快亮的时候,她终于看见了京城的城门。
城门刚开,进城的百姓排着队,挑菜的、赶车的、牵着驴的,乱哄哄的。
她混在人群里,低着头,用袖子遮住脸。守城的士兵扫了她一眼,见她衣衫破烂、满脸是泥,以为是哪个庄子上跑出来的村妇,挥挥手让她进去了。
庄楚亭站在街口,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,茫然无措。
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找谁,表哥裴既明?表嫂沈映梧?她出卖过他们,他们不会帮她。
沈家其他人?她害过沈映梧,沈家的人恨她入骨。她想了半天,发现自己一个能投靠的人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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