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说哪里不一样,可她知道。裴既明,寒门出身,凭着一支笔、一肚子文章,从乡试到会试到殿试,一路考进天子眼中。他说过一句话——“寒门不是短处,是来处。”她记得那期邸报上他的策论,字字句句都像刻在她心上。
风吟不懂这些,她只知道小姐要嫁人了,嫁的是一个她没见过的人。可风吟不知道的是,小姐见过。
在府中的廊下,隔着重重人影,她远远看过他一眼。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衫,在同窗中间安安静静地站着,不争不抢,可谁说话都会不自觉地看向他。
沈映梧垂下眼睫,手指轻轻抚过妆台上的玉簪。
她不是认命,她是遂了自己的心。
沈晚棠坐在窗前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。茶已经凉了,她一口没喝。
木香站在一旁,眼圈红红的,忍了又忍,还是开了口:“小姐,那个谢临渊……听说是个纨绔,日日斗鸡走马,不务正业。您嫁过去,万一他对您不好,您这身子骨怎么受得住?他要是欺负您,谁来替您撑腰?”
她越说越急,声音都带了哭腔:“大小姐再厉害,也不能跑到侯府里去帮您呀。您又是个不肯声张的性子,受了委屈也不说,到时候可怎么办……”
沈晚棠听着,没有打断她。
等木香说完,她才轻轻开口:“木香,你在替我担心,我知道。”
“可是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,我现在也说不好。”
沈晚棠垂下眼睫,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壁,“外头都说他是纨绔,可纨绔也有真的假的。万一他是装的,那心思就深了;万一他真是那样,那反倒简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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