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青瑜又把府里的好东西盘了盘,实在是对顾昭不太了解,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,思来想去,斟酌道:
“大人远道来江南,总不好空手回去,不如带些江宁特产,民女府中还有几十匹上好的云锦和宋锦,给家中女眷做衣裳是极好的,愿献给大人做仪程。”
说到宋锦,顾昭又想起那次在渡口见到她精心打扮的模样,和今日之素简相比,用心和敷衍简直天差地别。
这是夫君不在家,又懒得打扮了。
说到底,在她心里,只怕自己根本不是什么需要用心对待的人。
明知自己毫无道理,但一股酸涩之意还是不受控制地从心间蔓延开,顾昭将她上下打量一番,语气中也不免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:
“既上好的云锦宋锦都有几十匹,你也知道是做衣裳的好料子,怎的只知道往外送,不知给自己裁一身好衣裳?章敬言就这么抠门,连匹好布都不舍得给你用?”
无缘无故来这么一句,祝青瑜都有些懵了。
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裳,今日刚换的,又干净又整洁,不知道是哪里碍到了他的眼,居然挑起自己的穿着来了。
前一秒还挺平易近人的,下一秒又突然不高兴了,也不知顾大人就是这么阴晴不定呢,还是他在用什么御人之术搞人心态。
哎,自己果然不是混官场的料,揣摩上官这事实在太难了,比治病救人难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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