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璃看着他。蹲下去又站起来的少年,阳光从他背后铺过来,把他轮廓镀成毛茸茸的金色。他脸上没有同情,没有怜悯,甚至没有那种“你生病了我让着你”的小心翼翼。他只是问:你会不会。
苏晚璃蹲下去。她穿鞋的动作很慢,先穿左脚,系鞋带时手指有些抖,蝴蝶结系歪了。她没有重新系,只是站起来,脚尖在地上碾了碾。
“……会。”她说。声音很轻。苏清晏点点头。
“那我进去了。”他转身,走了两步。
“苏清晏。”身后传来她的声音。
他停步,侧身。苏晚璃站在原地,穿着洗得发白的帆布鞋,浅蓝色病号服空荡荡地挂在她身上。
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只白色的兔子玩偶——大概是刚才护士带来的。她把它抱在胸前,手指揪着兔子右耳,揪得很紧。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把她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下周三。”她说,“你说过的。”
她看着他。那目光不是确认,不是质问,是怕。怕他刚才只是敷衍,怕他只是想摆脱疯子的纠缠随口应承,怕下周三她坐在花园长椅上等一整个下午,等到太阳落山、露水降下来、兔子耳朵被她揪秃,他还是不会来。苏清晏与她对视两秒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走廊吸音太好,这个字落进空气里,没有回声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