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天重新坐回椅子上,从抽屉里拿出那份早就拟好的煤炭采购单,又拿出粮食批条,两样东西并排放在桌上。
不多时,走廊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门被推开了,李存山站在门口。
他四十来岁,浓眉大眼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,袖口磨得起了毛边。
脸上带着笑,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僵硬。
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,也不知是热的还是紧张的。
李存山站在门口,手不知道往哪放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“李厂长,请坐。”秦天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李存山这才走进来,在椅子上坐下,只坐了半个屁股,腰板挺得笔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像个等着挨训的小学生。
他看着秦天,嘴唇又动了动,终于憋出一句:“秦副局长,煤窑厂的事……”
秦天没有接李存山的话茬,而是把那份煤炭采购单推到他面前,手指点在签字栏上:“李厂长,这是煤炭采购单,你先看看,没问题的话,签个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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