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他可能什么也听不懂,但他知道这是爸爸在跟他说话。
沈熙站在廊下看着他们父子俩,一高一矮两个脑袋凑在一起研究石榴树。
秦天抱着孩子,那背影宽厚结实,沈熙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,不是委屈也不是难过,是那种满满的幸福感涌上来堵住了嗓子眼。
她想起那些年……
想起那个漏雨的茅草屋,想起饿得睡不着觉的夜晚,想起在山洞里他第一次给自己烤红薯,吃到嘴里焦黑的外皮粘了满嘴灰,里面却是金黄色的,甜得像蜜。
那时候沈熙就在想,这辈子要是能天天有红薯吃,死了也值了。
可是现在,她住着大院子,穿着好衣裳,吃不完的粮食和肉,喝不完的好茶。
丈夫有本事,儿子白胖,母亲能享福,弟弟能念书。
沈熙低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,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挂满了笑意。
秦天正抱着孩子朝她走过来,孩子在他怀里举着两只小拳头朝她挥舞,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什么,也不知道是叫妈妈还是叫爸爸。
她迎上去,把孩子接过来,嗔怪地替秦天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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