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秋生的手放在桌面上,手指不自觉地蜷缩着,指节发白。
沉默了足足半分钟,白秋生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很轻,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,带着几分嘶哑,几分无奈,还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。
他抬起头,看着秦天的眼睛,目光里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。
不再是刚才那副虚伪的笑容,而是一种赤裸裸的、不加掩饰的打量,像在估算对手的斤两。
“秦副局长,你年轻有为,有干劲,有魄力,我佩服。”
白秋生的声音慢了下来,每个字都像是在掂量着说:“但有些事,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,这批粮食的事,水很深,不是你能蹚的,听我一句劝,到此为止,对你,对我,对大家都好。”
白秋生顿了顿,又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,抽出一根,点上,深吸一口,缓缓吐出。
“秦副局长,你还年轻,路还长,没必要为了这点事把自己搭进去,我在省里这些年,多少也有些人脉,你要是愿意,这批粮食的事,咱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,你想怎么解决,咱们就怎么解决。”
秦天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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