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宗深以为然,当即密令崔胤在京师募兵,打造兵器,扩充宿卫,意图摆脱朱温控制。
消息很快传入汴州,朱温勃然大怒,即刻派人将崔胤召至大梁,当面厉声斥问:“我与公同心诛宦,共安朝廷,公今背信弃义,私募兵卒,意欲图我,是何居心!”
崔胤吓得汗流浃背,双膝发软,勉强强辩:“梁王误会,募兵只为防备李茂贞卷土重来,绝非针对梁王,臣不敢有二心。”
朱温冷笑一声,目光如刀,寒意彻骨:“公之诡计,天下人尽知,岂能瞒我!从今往后,安分守己则已,若再妄动,休怪我刀下无情!”
崔胤惶恐告退,回到长安依旧不敢停手,仍暗地募兵不止,朱温杀机已动,只待一个合适借口。
天复三年,宿卫都指挥使朱友伦在长安球场击球,不慎坠马而死。朱温闻讯,一口咬定是崔胤暗中谋害,当即以此为辞,遣兄子朱友谅率精兵突入长安,包围崔胤府邸,不问青红皂白,尽杀崔胤及其党羽郑元规、陈班等数十人,血流满街,尸横相藉,惨不忍睹。
昭宗在宫中闻变,登延喜楼遥望,见崔府火光冲天,杀声不绝,不由泣下沾襟,对身边侍臣长叹:“崔胤一死,朕再无外援,大唐社稷,危在旦夕矣!”
诛除崔胤之后,朱温再无顾忌,决意彻底掌控天子,遂定下迁都洛阳之计——将昭宗带离关中,远离李茂贞、李克用等藩镇势力,置于自己眼皮底下,任意摆布。
天祐元年正月,朱温遣心腹牙将寇彦卿奉表入长安,逼迫昭宗即刻东迁。昭宗明知此去便是囚笼,却无力反抗,只得率百官、后宫,含泪离京。汴军士卒奉命拆毁长安宫室、百官衙署乃至百姓民居,取下木材,浮渭水而下运往洛阳,昔日繁华帝都,一朝化为丘墟瓦砾,满目疮痍。长安百姓扶老携幼,被迫东行,一路号哭不绝,人人痛骂:“贼臣朱温,倾覆社稷,使我等流离至此,天必诛之!”
车驾行至华州,沿途百姓夹道跪拜,齐呼万岁。昭宗闻声,止泪摇手,凄然道:“百姓勿呼万岁,朕已不复为汝主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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