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贞观元年,岁次丁亥。
长安城,太极宫。
玄武门喋血的腥风,早已被一场新雪洗得干干净净。宫墙依旧巍峨,丹陛依旧森严,只是殿上龙椅之上,坐的已是新君李世民。
这一日,正是李世民登基受贺大典。
赭黄龙袍覆身,通天冠垂着十二旒,遮住他眉宇间几分刚厉,却遮不住那双阅尽沙场、见过生死的眸子。他一步步踏上丹陛,步履沉稳,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之上。阶下文武百官,自亲王勋贵到台省郎官,无不屏息垂首,不敢仰视。
殿外钟鼓齐鸣,声震宫阙;阶下山呼万岁,响彻云霄。
高祖李渊已退居大安宫,不问朝政,只做太上皇,安享清暇。二十九岁的李世民,一手接过满目疮痍却又气象万千的大唐江山。
他心中比谁都明白:
玄武门那一战,赢的是皇位;可真正要坐稳天下,靠的不是刀剑,是人心,是吏治,是天下苍生的一口安稳气。
大典礼毕,百官退朝,李世民独留显德殿,屏退左右,只命内侍传召数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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