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秦宗权一拍桌子,桌上的酒杯都震得乱跳,“三天之内,各路人马全部出发,敢拖延一步的,按腌咸尸的规矩处置,砍头示众!”
军令一下,蔡州的叛军就像饿狼出笼,分几路扑向中原各州。《旧唐书》记载,他们的兵马所到之处,西边到关内,东边到山东青州一带,南边到江淮,北边到卫州、滑州,每到一处先烧房子,再抢财物,最后杀老人小孩,百姓要么死在刀下,要么被抓去当军粮,从前炊烟不断、庄稼遍地的中原,转眼就变成了百姓逃散、不见人烟、荒草遍野的死地。
东都洛阳城外,孙儒的部队裹着黄巢残兵,一窝蜂地冲过来,像蚂蚁一样爬墙攻城。洛阳留守李罕之带兵守了一个多月,城里粮食吃光,士兵饿死的尸体堆在路上,实在守不住,只好弃城往西逃到渑池。孙儒进城当天,不但不安抚百姓,反而下令士兵大肆抢掠,把隋唐几百年建好的宫殿房屋一把火烧光,从前繁华的大唐神都,只剩下断壁残垣,城里剩下的百姓不到一百户,全被抓走当成了“行军粮食”,洛阳从此几百年都恢复不了往日模样。
许州城下,秦宗权亲自督率大军猛攻,忠武节度使鹿晏弘登上城墙拼死抵抗,箭如雨下,士兵死伤遍地,却依旧死守不退。鹿晏弘知道孤城难守,连夜挑了一批敢死士兵,扮成难民偷偷出城,连夜赶往汴州向朱全忠求救。
信使一路颠沛流离,躲过叛军的搜捕,跑到汴州帅府,衣服上全是血,跪在地上哭着禀报:
“朱大帅,许州马上就要被攻破了,秦宗权残暴得不是人,破城一定会屠城,全城老少都要遭殃,求大帅快点发兵救人,救救许州百姓!”
朱全忠坐在桌前,摸着胡须沉思,脸色十分平静。他身边的掌书记敬翔慢慢走上前,小声劝道:
“主公,秦宗权刚打了胜仗,气势正盛,我军刚占据汴州,兵力装备都不足,根基还不稳,贸然去救许州,只会损耗自己的实力,得不偿失。不如先守住汴州,养精蓄锐,等他军队疲惫了,再出兵攻打也不迟。”
朱全忠轻轻点头,眼神像鹰一样锐利:
“先生说得对,许州早晚要破,我们也救不了。只管整顿兵马准备打仗,秦宗权吞并许州、郑州之后,下一个目标一定是我汴州,到时候再和他决一死战。”
话音刚落,许州城破的急报就飞马送到——鹿晏弘在街巷里战死,力竭被抓,秦宗权恨他死守不降,当场把他斩杀,进城后把百姓按胖瘦分开,青壮年抓去当苦力,老弱的全杀掉腌成咸尸。汴州的侦察兵回来禀报时,声音都忍不住发抖,脸色惨白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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