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戴旧毡帽的中年人搁下筷子:“小伙子,外乡来的吧?”
他碗边上搁着俩焦圈,黄澄澄的。
“这豆汁儿,得就着辣咸菜丝,转着碗边儿小口咂么。您这一口喝下去可不行,你按我这方法试试。”
对桌穿灰布长衫的先生推了推眼镜。
他面前摊着张报纸,头版是模糊的战事消息。
他看了眼地上的污迹,又看看林远的表情,忽然轻轻叹了口气:“从前我教书的时候,也有南边的学生这样。”
他摘下眼镜擦了擦,没看任何人,“那时候他们说,‘这味儿像故都的魂儿——初闻霉腐,再品沧桑,咽下去,就是六百年的风霜。’”
摊主老常提着铜壶过来,默默铲了捧炉灰盖上秽物。
“没事儿,头回都这样。习惯就好,慢慢喝吧!先生是刚来的,可不赶巧,最近北平可不太太平,出去要注意点。特别是遇到小鬼子,尽量地避开一点。”
“是啊!昨天小鬼子死了不少人,估计后面得从外面再调人过来调查的时候肯定会大肆搜捕,你们这些外地刚来的,那可就是对方重点排查的对象,可要小心。”
另一人感叹道:“唉,这世道,能坐在这里喝碗热乎的,就是福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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