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即垂首躬身,姿态放得极低,“老臣不敢,老臣只是忧心九商国事,故而才多言了几句,请殿下恕罪。”
梅白辞冷笑一声,从桌案旁取出一支他亲手制作的火铳。
取过一块锦帛,有一下没一下地擦拭着管身,动作优雅却透着杀意,“司徒长老应当很清楚父皇究竟所为何事吧?”
司徒枫额头渗出冷汗,将腰弯得更深了些,“殿下多虑了,国主圣心难测,怎敢妄自揣测圣意?”
“是么?”梅白辞停下手中的动作,火铳枪口有意无意对准了司徒枫的方向,“我还以为,父皇身边的每一条狗,都对他的心思了如指掌呢。”
司徒枫冷汗涔涔,只觉背脊发凉,低着头不敢再应半个字。
梅白辞也彻底失去了逗弄他的兴致,随手将火铳往案上一掷。
他拾起那封信笺,拆开。
然而,当他看清信中所写内容时,他只觉浑身冷到了极点。
握着信纸的手剧烈颤抖着,浑身血液在那一瞬彻底凝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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