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生得温婉,眉眼间总带着几分怯怯的神色,可这团棉花里,却似乎裹了根极细的针。
“瞧瞧,都这个时辰了,还未来请安。臣妾听闻给长辈请安原是有定例的,头一日新妇敬茶,更是怠慢不得。
她倒好,日头都升得这般高了,连个人影都不见,这哪里是把姐姐您放在眼里?分明是——”
她没把话说完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茶汤温热,雾气模糊了她的眉眼,没有人看见,她掩在茶盏后的唇角几不可察弯了一下。
这些年,庆贵妃仗着娘家是丞相府,在后宫中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。
皇后不在,她便是实际上的后宫之主,妃嫔们在她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淑妃自己便是被她明里暗里给过无数次难堪的人。
今日嫌她衣裳颜色越了规制,明日说她宫里的茶点不够精致,后日又当着众人的面笑她入宫多年无所出。
每一桩每一件,淑妃都记着,记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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