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角的撞伤肿得厉害,简单清理后便不再管。她快速脱下身上那件沾染了血污、尘土和暧昧香粉气的破烂裙子,换上那套粗布衣裙。衣服宽大不合身,她用撕下的旧衣布条在腰间紧紧束了几道,好歹能活动自如。
最后,她走到一旁的水盆边,清洗双手,一切都整理完毕后,拿起饭菜,就着凉水,一口一口,用力地咀嚼、吞咽。胃里有了东西,那股冰冷的虚脱感才被驱散少许,体温也似乎回来了一点。
做完这一切,她走到房间唯一的小窗前,推开一条缝隙。
外面天色已经彻底黑透,淅淅沥沥的雨声,青楼里原本的丝竹喧闹早已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寂静和偶尔响起的、属于男性的严厉喝问声。
灯笼的光晕在庭院中晃动,映出锦衣卫们沉默而迅捷的身影。
她真的,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,卷入了一场吉凶未卜的纷争。
那个叫萧纵的男人,像一头蛰伏的猛兽,危险而莫测。
但至少,她暂时活下来了。
并且,抓住了一丝主动。
接下来的每一步,都必须更加小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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