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头目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抬起头,毫不避讳地迎上萧纵的目光,眼中带着失败者的不甘和一丝鱼死网破的戾气,嘶声道:“萧指挥使,何必多此一问?今日既然失手,落在你们锦衣卫手里,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!能给个痛快,爷们儿倒也认了!”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困惑与不甘,“只是……我实在好奇,我们自认伪装得天衣无缝,连那镣铐都是特意做旧的真家伙……你们,究竟是如何一眼就识破的?”
这个问题,显然也萦绕在其他刺客和不少锦衣卫心头。
众人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,再次投向了站在萧纵侧后方、正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苏乔。
苏乔正暗自庆幸躲过了特殊关怀的姜汤,冷不防又成了视线焦点,头皮微微发麻,脸上那点尴尬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。
她看看那些盯着她的刺客,又看看旁边神色莫测的萧纵,以及一脸好奇的赵顺和林升,心里直嘀咕:看我干嘛?我就是个无辜被卷进来的临时工啊!
萧纵却顺着刺客的话,微微侧首,目光落在苏乔身上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:“苏姑娘,既然这位壮士心有疑惑,你不妨,为他们答疑解惑。”
他这话说得客气,实则也将自己的好奇掩藏其中。
他也想听听,这丫头究竟是凭着怎样敏锐的观察,在如此短暂、嘈杂的环境中,仅凭一眼就察觉了不对劲。
苏乔见躲不过,心里叹了口气,面上却迅速调整,恢复了冷静和条理。她清了清嗓子,走上前两步,并未靠近那些刺客,只是隔着一段安全距离,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,开始条分缕析:
“其实,你们的破绽,并不少。”她声音清晰,语速平稳,“第一,官差押解重犯,尤其还是戴着重镣、徒步赶路的死刑要犯,我虽见识不多,却也从未听说,犯人还能有如此厚待——允许戴着如此齐整、足以遮风挡雨的斗笠。押解途中,为防止犯人借机逃脱或自尽,通常连件囫囵衣服都难保证,遑论遮雨的斗笠?这关怀,未免太过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