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纵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。
“进。”萧纵放下手中那份关于西山矿脉的旧档,抬眸望去。
苏乔本在偏厅小憩,闻声也立刻警醒,整理了一下衣襟,悄然来到书房外廊下等候——她预感,关键时刻到了。
林升推门而入,一身风尘仆仆,脸上带着连日奔波的疲惫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如同暗夜中锁定猎物的鹰隼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锦衣卫,中间搀扶着一个步履虚浮、眼神呆滞、脸上毫无血色的中年文官,正是工部虞衡清吏司主事——周文炳。
此刻的周文炳,官袍脏污,头发散乱,与月余前那个在工部衙门里谨小慎微的周主事判若两人,更像是一个被抽走了魂魄的傀儡。
“大人,”林升抱拳,声音因连日嘶喊而有些沙哑,却清晰有力,“幸不辱命!人带回来了,该问的,也基本问清楚了。”
萧纵的目光扫过瑟瑟发抖、几乎不敢抬头的周文炳,最后落在林升脸上,微微颔首:“说。”
林深吸一口气,开始条理清晰地陈述:“卑职带人在周文炳京郊农庄的地窖中找到他时,他正握着一瓶鹤顶红,若非我们动作快,此刻他已是一具死尸。起初他神志混乱,语无伦次,反复念叨不是我、别杀我、东西不在我这儿。我们用了些手段让他冷静,又喂了参汤吊住精神,断断续续,总算拼凑出了事情原委。”
书房内落针可闻,只有林升沉稳的声音回荡。
“约莫半年前,官窑厂钱主事私下找到周文炳。钱主事不知从何处得知,西山新勘定的皇家矿脉中,蕴藏着一种极为稀有的萤火矿。此矿研磨成粉,掺入特定配比的瓷土中,经特殊窑火煅烧,烧出的瓷器能在暗处发出莹莹微光,且质地如玉,堪称绝世奇珍,价值连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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