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背脊挺直,目光专注锐利,仿佛昨夜的山中惊险、高烧昏沉都未曾发生,只有偶尔微蹙的眉头和眼底淡淡的青影泄露出一丝疲惫。
几名心腹锦衣卫肃立在下首,正聆听指令。
“……官窑厂钱主事失踪月余,其令牌却出现在皇家矿洞内的腐尸身上,此事绝不简单。”
萧纵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惯有的冷冽与不容置疑,“兵分三路。第一队,彻底清查官窑厂近半年所有往来账目、人员调动、物料进出,尤其是与矿石、燃料相关的记录,一丝一毫都不许遗漏。”
“第二队,拿着钱主事的画像和令牌拓印,暗访其常去之地、交往之人,查清他失踪前最后露面是在何处,与何人接触,有无异常举动。”
“第三队,重新勘察西山矿洞,尤其是坍塌区域和那条暗河上下游。工部当初负责勘定、规划矿洞的官吏、匠人,全部筛一遍,查背景,查近况,查他们与官窑厂、甚至与朝中其他衙门有无利益勾连。”
他修长的手指在舆图某处轻轻一点,抬眼,目光扫过众人:“重点排查所有涉事人员之间,是否存在直接或间接的交叉关联。同乡、同年、姻亲、旧部、利益输送……任何可能的联系,都要给我挖出来!”
“是!”锦衣卫们轰然应诺,领命而去,动作迅捷,训练有素。
书房内一时安静下来,苏乔将温热的茶盏轻轻放在他手边,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。
光透过窗棂,为他冷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浅金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