棋盘之上,黑白纠缠,势均力敌,难分高下。
正如今夜之局,表面上是剿匪抄赃,大获全胜,实则只是撕开了杜家及其背后势力厚重帷幕的一角。
真正的博弈,远未结束。
而此时的杜宅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杜维翰在宽敞奢华却莫名显得空旷压抑的花厅里来回踱步,脚步越来越急,如同困兽。
他不住地望向门外,又焦躁地抬头看更漏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“怎么回事?都这个时辰了!往常岳父那边得手,飞鸽传书早该到了!就算信鸽出了岔子,派去接应打探的人也该回来报个信了!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?”他声音发干,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慌,“我这右眼皮,从傍晚就开始跳,跳得我心慌意乱!”
苏婉如端坐在铺着软垫的紫檀木圈椅里,手中端着一盏雨前龙井,看似镇定地小口啜饮,只是捏着杯盖的手指有些过于用力,指节微微泛白。
她瞥了丈夫一眼,语气带着惯有的矜持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:“老爷,你且坐下安安神。转来转去,转得我眼晕心慌。女儿从宫里递出来的消息,还会有错?我爹亲自带着寨子里最得力的兄弟去办的事,在这杭城地界,几时失过手?这杭城,说到底,还是咱们杜家的天下。你放宽心,许是路上有什么耽搁,或是要清理现场,繁琐些。”
她的话音刚落,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、几乎连滚带爬的脚步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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