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纵一直盯着她,见此情景,眼神瞬间又冷了下来。
苏乔转过身,面对他,这次语气带上了恳请:“萧大人,卷宗已取到。但……卑职还是想去牢中见一见周怀瑾,当面问他几句。此案疑点重重,他若真是冤枉,或许能提供我们尚未掌握的线索。若他当真狡辩,也可从其言谈中寻找破绽。于公于私,问询当事之人,总是查案应有之义。”
她说得合情合理,完全是从办案角度出发。
萧纵死死盯着她看了半晌,终究无法再以纯粹私心的理由强硬阻拦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:“……带路。”
牢狱深处,气味浑浊难闻,昏暗的光线下,无数双或麻木或疯狂的手从栅栏后伸出,伴随着嘶哑的“冤枉”声,令人心悸。
苏乔蹙着眉,目不斜视,快步走过。
终于,在一间相对干净的牢房前,她看到了倚墙而立的周怀瑾。
周怀瑾听到脚步声抬头,看见是她,立刻快步走到栅栏边,隔着木栏,急声道:“乔妹妹!”
“怀瑾哥,”苏乔也靠近栏杆,压低声音,语速很快,“这到底怎么回事?你仔细想想,可有任何线索能证明你的清白?那粮商和文书,究竟是何人伪造?”
周怀瑾摇头,眉头紧锁:“我也不知。但定然是有人处心积虑冒充于我,不仅伪造了交接文书和印章,恐怕连样貌都做了伪装,否则那几个粮商不会认错。此人盗走军粮,杀害我三名弟兄,嫁祸于我,其心可诛!”他语气沉痛而愤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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