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纵再次抬起头时,脸上所有的脆弱与泪痕仿佛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寒流冻结、蒸发。
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悲伤,如同退潮般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、近乎实质的冰冷恨意,以及一种属于猎食者的、绝对理性的残酷光芒。
他脸上的线条绷得如同石刻,下颌角锐利分明。
方才的泪,与其说是软弱,不如说是祭奠——祭奠那个曾让他心动、让他放下戒备、如今看来却可笑至极的苏乔,以及那个同样愚蠢地沉溺其中的自己。
那短暂的崩溃与心碎,被极致的愤怒与耻辱锻打,淬炼成了更坚硬、更冰冷的东西。
他现在不是为情所伤的萧纵,而是北镇抚司指挥使,是天子手中最锋利的刀,是被彻底激怒、发誓要撕碎一切欺骗与阴谋的复仇者。
“查。”
一个字,从他齿间迸出,声音不高,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质感,不容置疑。
“掘地三尺!”
这四个字,斩钉截铁,裹挟着森然的杀意。
他目光如冰锥,刺向林升和赵顺。
“动用锦衣卫最擅长追踪车辙、辨识痕迹的好手。那辆在我们之后离开的马车,去了哪里,我要最确切的位置,最详细的路线,沿途所有可能的接应点、隐匿处,一处不许遗漏!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