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陈大朗,眸中寒意凛冽:“是,你未持刀。但,你诛其心,夺其望。逼死发妻,与持刀何异?押下去!”
最后三字,斩钉截铁,再无转圜余地。
两名锦衣卫上前,将哭嚎挣扎的陈大朗拖拽下去,凄厉的喊冤声渐行渐远,最终淹没在昭狱深不见底的黑暗与寒气之中。
火把的光跳跃着,映照着萧纵没有丝毫动摇的冷硬面容,以及地上那幅被丢弃的、画像中少女安静而绝望的容颜。
夜,还很长。
而这桩以红衣自缢揭开序幕的悲剧,终以人心的凉薄与辜负,画上了血色句点。
萧纵回到府邸时,夜色已深得近乎凝滞,万籁俱寂,只余檐下风灯在微风中投下晃动的光影。
他心中记挂着苏乔白日的异常,脚步便不由自主地转向她所居的院落。
院中一片静谧,竹影婆娑。
她房内漆黑,未有烛火透出,想来早已安寝。
萧纵在门外驻足片刻,终是放心不下,极轻地试着推了推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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