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本深邃锐利的眼眸此刻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,眼眶深陷,下颌冒出青黑的胡茬,一身常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,哪里还有半分平日指挥使的威严整肃,只剩下一股濒临崩溃边缘的焦灼与戾气。
北镇抚司正堂内,巨大的京城舆图铺满了整张紫檀木桌案。
萧纵就站在图前,指尖划过上面一道道墨线勾勒的街巷、河道、坊市,目光如钉子般死死钉在上面,仿佛要将这图纸烧穿,找出那个被隐藏的角落。
桌上散落着各处报来的搜查笔录,厚厚一叠,却无一页能带来他希望的消息。
赵顺和林升一前一后踏入正堂,脚步沉重。
他们身上同样带着连轴转的疲惫,衣袍沾尘,眼中亦是忧色深重。
看着萧纵几乎与舆图融为一体的孤绝背影,赵顺张了张嘴,那句“头儿,您歇会儿吧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,终究没能说出来。
他知道,此刻任何劝慰都是苍白无力的。
萧纵没有回头,声音嘶哑干涩,像是沙砾摩擦:“如何?”
林升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,抱拳低头,声音沉痛:“头,城南所有可疑宅邸、废弃工坊、地下暗渠……卑职带人又筛了一遍,没有……任何发现。”
赵顺也跟着低头,声音闷闷的:“大人,城北也是……能想到的地方,弟兄们脚底板都快磨穿了,还是没有……”
两人低垂的头颅,沉默的姿态,无异于最冰冷的宣告——没有,没有,还是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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