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具精巧的棺材——底部暗门与地下暗道相连,周忠便是由此潜入,在棺内制造踢打抓挠的声响。
机关设计之巧妙,心思之缜密,令人心惊。
就在周忠即将被押走时,他忽然挣扎回头,看向萧纵:“大人……我有一事不明。最难看透的是人心,您……究竟如何断定是我?”
苏乔轻声接过话:“你用指甲挠棺材板时,可曾低头看过自己的手?”
周忠一怔,下意识看向自己指甲,指指甲缝里,赫然嵌着一丝极细的、金色的木屑,那是只有长期处理金丝楠木、且近期用力刮擦过才会留下的痕迹。而他作为一名老练木匠,本不该在装鬼时留下如此明显的破绽——除非他情绪激荡,早已无暇顾及细节。
周忠惨然一笑,不再言语,任由官差押走。
案子了结,萧纵牵起苏乔的手,掌心温暖:“走吧,夫人,该回家了。”
苏乔点头,与他并肩走出义庄。
天色将明未明,东方已泛起鱼肚白。
回到萧府,沐浴更衣后,已是寅时。
苏乔因夜间饮茶过多,了无睡意,躺在床上望着帐顶出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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