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勾勒出他挺直的脊背和宽阔的肩线,玄色衣料在幽光下愈发显得深沉,却也衬得那份挺拔之中,透出一股难以驱散的孤清与冷寂。
自从那日自皇宫归来,揭开身世疮疤,他便时常陷入这样的怔忡之中。
像一头习惯了披甲前行的兽,骤然被剥去所有外壳,露出了内里从未愈合的旧伤,茫然不知该如何自处,只能将自己困在原地。
萧纵察觉到了身后那道温柔而专注的目光。
他缓缓转过身,抬眸看向苏乔。
月光映亮了他半张脸,挺鼻薄唇,眉眼深邃,依旧是那个俊美无俦的指挥使,可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眸子里,此刻却蒙着一层罕见的、近乎脆弱的晦暗。
他薄唇轻启,声音比平日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:“别……别这么看我。”
苏乔微微一怔,随即走上前,在他面前蹲下身,仰起脸,抬手轻轻抚上他微凉的脸颊,指尖触碰到他眼下淡淡的青影:“怎么了?我该怎样看你?”
萧纵垂下眼帘,避开了她清澈的注视,声音更低,几乎带着一种自弃的疲惫:“你的眼神里……有悲伤,有怜悯,有同情,还有……可怜。” 最后两个字,他说得极轻,却像针一样扎在自己心上。
“不是的,阿纵,不是这样的。”苏乔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斩钉截铁般的肯定,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落入他耳中,“我没有悲伤,没有怜悯,更没有可怜你。”她顿了顿,眼中水光潋滟,汇聚成一片深沉的心疼,“我只是……心疼你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