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他反应过来,伸手想去拥抱、去回应时,那道倩影早已消失在门外廊下的夜色中。
他望着空荡荡的门口,半晌,唇角缓缓扬起一个无比柔软、满含宠溺的弧度,摇头低笑,眼底却映着烛火,亮得惊人。
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,他才敛了笑意,重新坐回案前,深吸一口气,摒除杂念,提笔蘸墨,开始逐字核对最终的结案文书。
烛火将他冷峻专注的侧影投在粉壁上,书房内只剩纸页翻动的轻响与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。
万籁俱寂,只待明日将卷宗呈递御前,此案便算彻底了结。
然而,变故总在人心最松弛时猝然降临。
倏地,院外传来一阵极其仓促凌乱的脚步声,伴随着锦衣卫制式甲胄碰撞特有的冰冷脆响,由远及近,迅如疾鼓!
来人似乎连呼吸都顾不上,更遑论礼节,书房门被“砰”地一声撞开,一名锦衣卫力士踉跄扑入,单膝跪地,抬头时脸上血色尽褪,惨白如纸,连嘴唇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,声音扭曲得几乎不成调:
“大、大人!不好了!护、护送夫人的马车……出事了!马惊了,车子撞、撞毁了!夫人她……夫人她出事了!!”
“哐当——!”
萧纵手中的紫檀狼毫应声脱手,砸在坚硬的青砖地上。
饱蘸的浓墨飞溅开来,在刚刚写就、墨迹未干的洁白卷宗上,洇开一团巨大、狰狞、刺目至极的漆黑墨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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