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顺望着自家头儿瞬间消失的方向,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,目眦欲裂,额角青筋暴起,从牙缝里挤出嘶吼:“他奶奶的!哪个瞎了狗眼、黑了心肝的王八羔子,敢动头儿的女人!让老子揪出来,定要将他拆骨剥皮,碎尸万段!!”
话音未落,他已与面色铁青、同样怒不可遏的林升翻身上马,猛夹马腹,疾追而去。
急促的马蹄声再次撞破长街的寂静,惊得两侧民宅窗内灯火次第亮起,悬挂的灯笼在疾风带起的波动中剧烈摇晃。
出事地点在返回萧府路程的中段,一处相对僻静的街巷拐角。
还未到近前,远远便望见火光映红了小半片夜空,人影幢幢,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混杂着新鲜血腥、马粪腥臊和木头碎屑的刺鼻气味。
萧纵策马冲到近前,几乎是从尚未停稳的马背上直接飞身跃下,镶嵌铁片的官靴靴底重重砸在冰冷的青石路面上,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。
视线所及,一片狼藉——
那匹精挑细选、平日温顺可靠的枣红骏马,此刻侧倒在血泊之中,脖颈处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,皮肉翻卷,鲜血仍汩汩涌出,染红了身下大片路面,显然是护卫在千钧一发之际,为逼停完全失控的惊马,不得已做出的最惨烈选择。
而原本坚固的马车车厢,则狠狠撞在了路旁一棵需两人合抱的老槐树上,巨大的冲击力使得车厢前半部分完全碎裂崩解,上好的木料断裂成尖锐的碎片,散落一地,车辕扭曲变形,车轮歪斜,现场触目惊心。
“小乔——!!” 萧纵喉间爆出一声嘶哑至极、近乎野兽哀鸣般的呼喊,所有强撑的镇定与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、又恐惧到极点的困兽,猛地拨开围拢上前、试图禀报或阻拦的锦衣卫,疯了一般朝着那堆残破的木片与阴影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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