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直接说异常音节的事,下意识留了个心眼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随即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。“是南澳岛那批吧?”司徒鉴微的语气听不出波澜,“陈阿伯的录音我还有点印象,老人家年纪大了,唱歌时总爱夹杂些念叨,不用太在意。”
“不是念叨。”林栖梧坚持,“是很有规律的音节,不像方言,也不像自然的杂音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,这次比刚才更久。
林栖梧能听到听筒里传来的轻微呼吸声,像风吹过枯叶。
“栖梧,”司徒鉴微的声音低了些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,“有些录音,可能是采集时设备出了问题,也可能是环境干扰。方言研究是为了保护文化,不是为了钻牛角尖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又恢复了温和:“你父亲当年做研究,最讲究‘纯粹’二字。不被无关的东西干扰,才能守住本心。”
提到父亲,林栖梧的喉咙微微发紧。
十年了,父亲林岳山在边境考察时失踪的事,像一根刺,深深扎在他心里。司徒鉴微是父亲最好的朋友,也是他的导师,这些年一直像父亲一样照顾他,他的话,林栖梧向来是听的。
“我知道了,老师。”他低声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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