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章从指尖滑落,轻轻磕在实木桌面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,在死寂的档案室里格外刺耳。
这道权限,在国安系统内意味着绝对的权力,更意味着绝对的责任。此前的林栖梧,只是以岭南大学方言学者、国安特聘语言分析师的身份潜伏,藏在学术的外衣之下,负责方言密码破译、情报语言比对,无需直面一线生死,更不用独自背负整个战区的行动决策。可现在,独权加身,等于将他从幕后直接推到了风暴最中心,成了整个粤港澳文化谍战的核心执棋人。
“郑处,权限突然升级,是前三次围捕基金会据点的泄密事件,坐实内部渗透了?”林栖梧的声音压得极低,原本温润清和的音色里,淬入了谍战人员特有的锐利,他俯身盯着终端屏幕,上面是前三次行动的绝密记录,每一次都精准得令人心惊——指挥部刚下达围捕指令,对方就在二十分钟内精准撤离,现场销毁所有证据,连一根指纹、一片纸屑都不曾留下。
“不是渗透,是扎根。”郑怀简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凝重,“文明暗网的势力,已经钻进了我们的核心圈层,前三次行动,只有高层三人知晓具体方案,却依旧走漏了消息。我们排查了所有通讯、权限、行踪,没有任何外部入侵痕迹,只有一种可能——内鬼,就在我们身边,就在你日常接触的人里。”
内鬼就在身边。
这七个字像一块浸透了冰水的巨石,狠狠砸进林栖梧的心底,砸碎了他心底最后一丝安稳。他扎根岭南五年,以方言学术为掩护,一步步靠近文化界核心圈层,身边的人屈指可数:一起奋战的声纹专家秦徵羽、视如己出的导师司徒鉴微、被他保护的广绣传承人苏纫蕙,还有一线交锋的对手澹台隐。
如今,这所有的人,都被划进了猜疑的范围。
“我需要近三个月所有核心人员的通讯声纹、行动轨迹、权限调用记录,全权限开放。”林栖梧指尖飞快地在终端上滑动,屏幕上跳动着晦涩的方言密码和情报图谱,他的“语感超频”能力悄然启动,脑海中自动梳理着所有信息的关联,“澹台隐领导的基金会行动组,最近的目标明确指向濒危方言谱系和广绣非遗,他们要的不是文化,是藏在文化里的国家级密码。”
“所有权限已经为你开放,终端自动同步。”郑怀简的语气斩钉截铁,“谛听,记住你的代号,你能听见常人听不见的语言破绽,能识破藏在语气里的阴谋,这是我们对抗文明暗网唯一的突破口。我再重复一遍——从现在开始,除了我,不要轻信任何人,哪怕是对你有恩的人,哪怕是看起来毫无威胁的人。”
耳麦的信号骤然切断,只留下一阵细微的电流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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