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久之计?”司徒鉴微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等你建立好体系,盗猎者早就把岭南的文化搬空了!我看,你就是太相信所谓的‘规则’,太守着‘温和’的名头,忘了我们最初的初心——守住方言,守住文化,哪怕用任何手段!”
“任何手段?”林砚舟的眉头紧锁,“鉴微,你可知‘任何手段’意味着什么?若为了守护,与盗猎者同流合污,与境外势力勾结,那我们守护的,还是岭南的文化根脉吗?那是背叛,是毁灭!”
两人的争执声撞在会议室的墙壁上,震得煤油灯的火苗又跳了跳。坐在两侧的学会成员面面相觑,有人想劝和,却被两人身上的气势逼退。
这是两人第一次在公开场合,将藏在心底的理念分歧彻底摊开。他们曾是并肩作战的挚友,曾同吃同住整理方言典籍,曾在雨夜的山路上互相搀扶,曾对着岭南的山水立下“以命护韵”的誓言。可如今,在文化危局面前,他们的初心,却走向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。
司徒鉴微看着林砚舟,眼中的温度一点点冷却,取而代之的是偏执的怒火:“林砚舟,你我道不同,从此,不必再争。”
说完,他转身捡起散落的文件,拂袖而去,玄色的长衫扫过地面,带起一阵冷风。林砚舟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指尖微微颤抖,眼底满是无奈与惋惜。
会议室里陷入死寂,只有煤油灯的火苗依旧在跳,像是在预示着,一场即将到来的分裂。
第2节壁垒与民间殊途生裂痕信任渐消磨
司徒鉴微离开后,林砚舟独自留在会议室,对着满墙的方言手稿发呆。窗外的海风吹进来,带着咸涩的气息,也吹得他鬓角的碎发飘动。
“林先生,您别太难过,司徒先生也是心急。”学会副会长周老走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周老已是花甲之年,鬓角斑白,是当年与林砚舟、司徒鉴微一同创立方言保护学会的老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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