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守护,是禁锢!”林栖梧厉声驳斥,“你把方言锁在暗网的数据库里,把非遗藏在密室的书架上,不让人接触,不让人传承,这和毁掉它们有什么区别?父亲说过,文脉的生命在传承,不在藏匿!你亲手掐断了传承的根,还自以为做了天大的善事!”
两人的对峙再次升级,从初心的叩问,变成了守护理念的终极碰撞。司徒鉴微的逻辑建立在绝境的恐惧之上,林栖梧的坚守扎根于光明的信仰,两代学者,两条歧路,在密室里掀起了看不见的风暴。
澹台隐通过耳麦低声向指挥中心汇报:“司徒鉴微情绪失控,执念进一步激化,大概率会启动极端预案,请求做好应急准备。”郑怀简的声音立刻传来:“全力保障文脉资料安全,必要时采取强制手段,但务必留活口,他身上还有玄音的核心秘密。”
司徒鉴微似乎察觉到了外界的部署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:“你们以为能困住我?能困住我搭建的文明暗网?能困住我用半生心血护住的文脉?太天真了,林栖梧,你根本不懂,执念一旦生根,就会变成魔,魔是不会被光明驯服的。”
第2节权笼文脉暗网成囚心成魔
司徒鉴微缓缓转身,走到全息控制台前,指尖划过冰冷的屏幕,调出文明暗网的全球架构图。无数绿色的节点在屏幕上闪烁,遍布岭南、东南亚、欧美,每一个节点都对应着一处文脉藏匿点,也对应着一处境外势力的情报中转站。
“你看,这就是我打造的帝国。”司徒鉴微的眼神里带着病态的痴迷,如同看着自己的孩子,“最初,我只是想建一个藏匿资料的安全屋,可后来我发现,权力太迷人了。我手握文脉的核心机密,境外势力要讨好我,境内的投机者要依附我,我一句话,就能决定一种方言的生死,一个匠人的存亡。”
“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,让我忘了最初的目的。”他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一丝自我厌弃,却又深陷其中无法自拔,“我开始享受权力,享受被人仰望,享受把文脉攥在手心的快感。我不再想让它们传承下去,我只想让它们永远属于我,属于我司徒鉴微,属于我亲手搭建的暗网帝国。”
“我把方言变成情报,把非遗变成筹码,和玄音做交易,和境内的叛徒做勾结,我用文脉换权力,用权力护文脉,循环往复,我成了文脉的囚徒,也成了权力的奴隶。”司徒鉴微抬手捂住自己的脸,笑声里满是绝望,“我明明是想守护它们,最后却成了囚禁它们的恶魔,我明明是想完成和林正山的誓言,最后却成了违背誓言的罪人!”
这是司徒鉴微第一次彻底剖开自己的内心,承认自己的异化。他不是天生的恶人,也不是一开始就想背叛,他是在绝境中选错了路,在权力中迷了心,在执念中失了魂,从一个赤诚的文脉守护者,一步步变成了极端偏执的恶魔。
林栖梧看着屏幕上的暗网架构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终于明白,司徒鉴微的悲剧,是绝境的悲剧,是权力的悲剧,更是执念的悲剧。可同情归同情,罪行归罪行,司徒鉴微犯下的错,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,这是无法撼动的底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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