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论朝臣们如何作想,陆铭章面上沉静,如常处理政务,听取禀报,偶尔发问,做出决断。
期间他会侧目,对身边的侄儿用不高不低的声音,且是问询,且是考问一般听世子的意见。
“吏部考核外官,优者擢升,劣者黜降,然优、劣之判,有时在实绩,有时在人情,你且看看这份记档,可有蹊跷?”
陆铭章将册子递于身边的陆崇。
小少年起初的回答尚有些生涩,音量也低,但条理渐渐清晰。
陆铭章并不急于纠正,或是补充,只是静静地听着,偶尔“嗯”一声回应,又或是提点一句“再看仔细些”。
这与其说是考教,不如说是一种手把手的教导,一种将君王权柄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毫无保留地向成王世子剖析。
常朝散后,陆铭章带陆崇出了正殿,伯侄二人欲往书阁行去。
前方急急行来一人,正是太后身边的宫监,在陆铭章身前数步外立定,来不及平复喘息,深深躬下身。
“禀陛下,太后娘娘今日晨起,突感违和,心口悸闷,现已传了太医诊视,太后特差老奴前来恭请陛下,过慈安殿说话……”
陆铭章看向身边的侄儿,见他正仰脸望向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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