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缨将手颤巍巍收回,归雁端着汤药进来,眼眶发红:“娘子,药好了。”
“那小儿,是逸哥儿?”戴缨没看药,目光注视在院墙上。
“是,大爷和主母最小的哥儿。”
归雁把药搁在桌案上,心里发堵。
郎心似铁,却比铁更冷硬,大爷曾经眼里心里只她家娘子一人,如今却……
戴缨抓起药碗,面无表情地灌下去,苦涩漫满喉咙:“下去罢。”
归雁看着那单薄的背影,终究没敢多说。
屋门关上,戴缨把胳膊搭在窗栏上,日光下,她的皮肤薄得近乎透明。她知道自己活不久了,这稀烂的日子,也没什么好留恋的。
弥留之际,过往在眼前闪得飞快。
她是平谷戴万昌的长女,戴家虽是商贾,却富甲一方,她和谢容的婚约,也是因了姑母戴万如。
当年戴万如执意嫁给穷书生谢山,谢山科举、仕途打点全靠戴万昌出钱,图的是日后能帮着抬一抬戴家的地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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