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头子指向戴缨,却又恰到好处地欲言又止。
戴缨面上带着客气的笑,不说话,陆老夫人瞟了她一眼,开口道:“从前你这嘴跟抹了油似的,天南海北的总有话说,这会儿怎么又安静得跟那水里的鱼一样。”
“瞧老夫人说的,有二位夫人在您跟前,我这点子小见识哪敢拿出来现眼,只有静听的份。”
戴缨接着又道,“从前做姑娘,嘴上没个把门,在您跟前想着什么说什么,浑不知事,也就是老夫人心善,不同我计较,如今定了名分,再不敢由着性子来,全凭老夫人和府上的规矩定夺。”
老夫人听后,眼中闪过一抹赞赏。
姚氏那话有意把戴缨挑出来,且话不道尽,暗戳戳让她不上不下。
这丫头身份虽低,却也不叫人欺着,通篇不谈“改口”,只谈心性和言行分寸,以退为进,不正面对上,将尴尬的身份问题转到家族规矩上,把窘境化解。
陆老夫人笑着向姚氏和何氏说道:“你们看看,就她这样,由不得我不疼她。”
“可不是,别说老夫人,就是我听着也喜欢。”何氏笑说道,她不比姚氏会来事,眼见姚氏对戴缨挑起话头,遂端起看戏的心态,又眼见戴缨轻松化解,反把姚氏衬得没趣。
于是,何氏接下来的话锋对向姚氏,此时不踩一脚,更待何时。
“这么一大家子人,没个规矩束着,哪里能成?”何氏嘴角噙笑,对姚氏说道,“意儿年纪小不懂事,问你这个当娘的,你也小?也不懂事?不是我说你,这种话怎好拿出来在老夫人面前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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