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坐于马车内,落在马车棚上的雨响得清晰。
当陆铭章说出,让戴缨仍唤他“大人”,也可唤他表字时,戴缨脑子里想的是,陆铭章的表字是什么?好像叫晏清来着。
晏,天清也。清,伏清白以死直兮……
如此温雅的两个字,然而,陆铭章这人的名声算不上清正,朝堂民间,说什么的都有,有说他直臣,夙夜在公,也有说他独断专行,党同伐异。
或忠或奸,当下难以论述,只能留于后人评断。
当然,陆铭章说可唤他表字,戴缨却不会真这么做,还是称呼“大人”稳妥。
“大人莫要见怪,上次之事是缨娘无礼,冲撞了大人。”
戴缨又自顾自地说道:“所以大人并未生缨娘的气?也是,大人有大量,怎么同我一小女子计较。”
陆铭章瞥了戴缨一眼,再把眼珠转回,直直看着前方:“当不得这番言语,本院不是宰相,心胸狭窄,小肚鸡肠,肚子里撑不得船。”
那日戴缨没有道出的话,陆铭章亲自说了出来,戴缨语塞,羞脸低下头,不出声儿了,早知道刚才就那么静着,也比眼下的情状好。
车里再次静下,比先前还要静,在这份寂然中,陆铭章开口道:“没同你计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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