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容用心听着,口中应“是”。
陆铭章往谢容面上看了眼,说道:“海城知府杜谦……”
说到这里,陆铭章的手在茶案上有一下无一下地敲了敲。
谢容屏住呼吸,知道陆铭章接下来要给他剖析利害,教授权谋。
“此人颇有能力,但好大喜功,急于在任内做出政绩,你与他,既是同僚,亦是敌手,他要做的,你不可全依,否则便是失职,你全反对,便是掣肘,寸步难行,其中的分寸,你要自己拿捏。”
谢容不敢有半点迟疑地应下:“小婿记下了。”
陆铭章“嗯”了一声,继而再道:“记住,你要做的不是他的拦路石,而是压舱石。”
“他有利国利民之举,你暗中助推,劳民伤财、虚报政绩之行,你要握紧‘监’之权,将证据、文书,做得扎实,奏本可直达天听,这是你的护身符,亦是悬在他头顶的利剑,但此剑,出鞘必见血,非到万不得已,不可轻用,平日里,对他要保持三分敬意,七分警惕。”
“是。”谢容回应道。
陆铭章端起茶盏,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,谢容待要替他再续,他却抬手略略一压,示意不必。
谢容知这场谈话已近尾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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