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马儿毁不了。”戴缨忍笑道。
陆铭章拂袖,从旁拈起一截炭笔,端详了一下这幅稚嫩潦草的画作。
然后开始下笔,他没有覆盖原先的笔触,而是在那些歪斜的线条旁轻轻落下笔尖,顺着原本该是马颈的曲线,勾勒出肌肉的弧度。
落笔干脆利落,线条一气呵成。
就这么来回添改,先开始,甚至辨别不出他画的是什么,因为没有大概的形状,也就一眨眼的工夫,那些线条组成了认知中的马儿某个躯干。
戴缨和陆崇屏息凝神,看着那小小的一截炭笔在纸间挥洒游走,不过一盏茶的工夫,散乱无章的线条,显出形状,成了鬃毛如火,四蹄生风,向上的力量的骏马。
一匹挣脱束缚的骏马,仿若下一刻就要腾去而上。
陆铭章掷下炭笔,再用指腹在线条边擦出暗影,使得马儿更生动立体。
戴缨的目光已不在画纸上,而是微微仰起头,停在陆铭章的眉眼间。
她发现他做任何事都特别认真投入,似是觉察到她的目光,他涂抹暗影的那只手仍在继续,却抬起另一只手,先是拍了拍小陆崇的脑袋,再拍了拍她的脑袋。
小陆崇一心只在马儿上,嘴巴惊讶地张着,再满脸崇拜地看向他大伯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