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妨把话说得再直白一点。”郭知运压着怒意说道。
陆铭章拂了拂衣袖,垂着目光,好像衣袖上的褶皱比对面的郭知运更让他感兴趣,不紧不慢开口道:“话再直白一点,就是……罗扶因为有大将军这样的莽夫,才一直打败仗。”
此话一出,宇文杰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郭知运霍地站起,把手边的案几大力一挥,指骂道:“尔不过险胜一次,竟不知天高地厚,口出狂言,不必你禀明陛下,本帅会亲自向上奏明,看陛下是偏护我还是偏护你。”
陆铭章抬眼看向郭知运,再转看向众人,同郭知运的暴怒形成鲜明对比,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却字字清晰。
“杀人,是最简单也最愚蠢的立威方式。”
陆铭章站起,走入堂中,一步一步从每一位罗扶将领前走过。
“某要的,不是一堆首级,而是那一座座城关,杀了他们,除了让后续每一战的大衍守军死战到底,我们还能得到什么?但若给予活路,下次攻城时,守军想的就不是‘投降即死’,而是‘或有一线生机’,才能不战而屈人之兵。”
陆铭章走到郭知运对面,同他对立,平视于他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若依大将军所言,杀尽俘虏,明日大燕关城头,可还会有一个愿降之兵?他们必将负隅顽抗,因为我等已绝其生路,每攻城一次,我罗扶儿郎就要多流多少血?!”
“大将军适才还得意扬扬地说‘从前也不是没这样做过’,是以,我不得不怀疑,就因为大将军这种错误的指令,才叫罗扶对战大衍,打得如此艰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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