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铭川仍是无动于衷。
没了办法,曹氏跑了一半,又坐回石凳上,胸口起伏不平,喘着老气:“我算是看出来了,你是看不起我这个母亲的,眼里也没我这人,巴不得我早死。”
陆铭川见她这会儿耳朵应该能听进话了,开口道:“您老也不必如此,我若不辞官,您也别选柱子了,届时,柱子都没得撞,一齐拖去市口见血罢。”
曹氏一怔,反应过来,往地上啐了一口:“你这乌鸦嘴!你兄长因公殉职,皇恩浩荡,赏赐还接不完哩,怎么会见血。”
陆铭川不可能像对陆老夫人那样,把事情前前后后都告诉她,他了解自己母亲的德行,她那张嘴……叫人信不过,于是说道:“兄长作为接亲正使因公殉职这没错,哪一日改口成‘上负皇恩,下辱使命’也不是没可能。”
眼下小皇帝当然不会这么做,一来,京中许多官员从前效任于兄长麾下,不免令人寒心,二来,他还要彰显自己的仁德,对陆家予以嘉奖和慰藉。
再往后呢……这可就说不准了,依小皇帝狠辣的心势,绝对会对陆家清算。
曹氏虽没读过很多书,有些道理还是懂的,不过仍是有些不甘,抱着侥幸。
“这……不能罢……”
陆铭川摇了摇头:“如何不能,皇恩浩荡还是皇恩晃荡,不过一字之隔。”停了停,面色无比严肃地问,“你老是要命,还是要钱权?”
曹氏没了话,她最惜命的一人,挣扎半晌,嘟囔道:“回乡就回乡,家当得带上,多带些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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