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铭章点了点头,丫鬟退回小屋。
屋檐下挂着灯,窗扇半掩,黄亮的光从窗隙漫出,在地面流淌成扇形的光面。
窗下女子素白着脸,垂着颈,正在灯下捻针穿线,似是听到脚步声,一抬眼,看向他,然后抿嘴一笑,再次低下眼,专注手里的绣活。
他拾级而上,推开房门,走了进去,坐到她的对面,不待他开口,她一面做着绣活一面说道:“妾身给大人缝一对护腕,大人喜穿广袖,天暖和还好,只是现下天气严寒,风容易灌进去,用这护腕把里衣的袖口扎紧些,能暖和不少。”
陆铭章往簸箕里看了一眼,里面放了一个浅色护袖,正要拿起,戴缨开口道:“先别拿它,边角还有几针没锁好。”
接着又状若随意地问道:“府里来人了?”
“嗯,荣禄。”怕她不清楚,他又解说道,“皇帝身边的大宫监。”
戴缨知道他口中的皇帝,是大衍的小皇帝,萧岩,几年过去,那小皇帝也算不上小了。
荣禄这人,大衍上到八十老叟,下到三岁小儿,无人不知,他的名头可比好些官员还响亮,反正像他们那类人,说法都不太好。
“这位大宫监来做什么?”她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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