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禄提着他那用金丝勾勒的华丽大衣摆,快速迈着步子,随在他身侧的甲卫拿刀鞘将稠密的人群往外搡开。
人们见这位白胖胖的男人,年纪也不算太老,然而,跑几步就扶膝喘几下,特别是碎着步子跑动时,那一身白肉就跟要化下来似的。
这还未爬楼哩,那阁楼可高,他能上得去?
彤云密布,天色沉得更加厉害,人们的兴动劲儿静下后,寒风一刮,个个缩脖,揣手。
这个时候,有什么东西夹杂在风里,打在人的脸上。
先开始,只有一点冰晶,像是雨,伸手接住,实是霰粒子,下得密了,不过一会儿,变成一片一片小雪花,这变化很快,先是小小的一片,接着像棉絮一样飘下来。
寂然中,又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天降飞雪,我父冤枉,连老天爷都看不过眼,降下神罚,这就是警示,对你陆铭章的警示,再不放我父亲,北境将有大灾!”
众人看去,喊冤之人是个男子,年岁二十上下,正是那庞家大郎。
时下,百姓信奉天道和因果,尤其像斩首之时出现异象,也都心存敬畏。
于是,人群再次骚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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