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初进陆府,明面上是他母亲派人接她过府,其实这里面有他的意思。
后来,她进了府,在老夫人面前迎奉讨巧,在府中左右逢源,他看出了她的心思,不过是为了博取老夫人的怜惜,为她指一门好亲事。
那个时候,他为什么没有如她所愿,该给她指一门合配的亲事,
他没有,他告诉自己,可以护她周全,就像从前在“嘉木堂”那样,她坐在柜台里玩,坐在他的身边,哪怕再忙,他也可以分出精神看护好她。
遇袭后,有一瞬间,他是真的恨自己,满脑子思考的不是自己的处境,和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,而是他要怎样安置她。
眼下,冯牧之在他面前自道家世,教书育人,不涉足朝堂,族亲和睦,并承诺能给她一个正妻名分,此生唯她一人。
先不论他这话的真实性,陆铭章思忖着,就算这些话句句属实,他愿意将戴缨托付出去吗?
“陆大人……”
冯牧之再次开口,这一次,他放弃了耗时一夜组织的无懈可击的说辞,而是缓下语调,诚恳道,“学生并不怀疑大人对缨娘的情意,只是……您若真的爱她,护她,就该替她着想,而非让她像浮萍一般无根系地飘荡,一个女儿家,她磋磨不起……”
……
戴缨坐于窗下,桌上摆着两碟小果儿,还有一炉香,她一手贴在小烘炉上,一手翻着话本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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