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牧之一条胳膊肘支在桌案上,手撑着额,在贺三郎说完这句话后,他乱沸的思绪开始慢慢冷却,然后开始思考这一消息背后的利害关系,一点点从前捋到后。
他喃喃道出声:“陆铭章没死,既然没死,他这个大衍国的宰执为何不回大衍,反而在罗扶蜷居?”
贺三郎打了一个响指:“你这脑子总算转过来了。”
很快冯牧之就把事情想通了,他二人皆通政务,特别是冯牧之,春秋书院培育出许多官吏,受家族环境熏染,他知道那些看似无限风光的背后暗涌着怎样的凶险和阴暗。
前一刻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下一刻就被抄家灭门,这类事情并不少见。
站得越高,跌下来后就会摔得越重,摔得越重会怎么样,断胳膊断腿,残了,连个普通人都不如。
陆铭章眼下就是如此,因为这个认知,让冯牧之坠到谷底的心快速回升,并激动地战栗起来。
“陆铭章不回大衍,却在罗扶,而大衍皇帝发布的诏书公布了他的死讯,也就是说,陆铭章如今只能活在阴影之中,他见不得光。”贺三郎在桌案上点了点,将最后几个字重复道出,“他见不得光!”
冯牧之笑了,笑得意味不明,思路的转变叫他内心的苦闷一扫而空,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了……
小肆里,王阳同徐昆和另一同窗一面吃喝,一面说着他前两日在花楼碰到冯牧之的事,还说他去了二楼雅间。
徐昆正感叹着,突然眼睛直直望着一个方向,王阳觉着奇怪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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