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三娘带着女儿到寺庙上香,谁知出了庙门,在山脚下看见一人。
那少年十六七岁,高个头,马儿拴在树上,低头吃草,而少年抱着双臂立在那里,在她看向他时,他也看了过来,仿佛已等候多时。
接连下了几天雨的缘故,枝叶上残留了雨水,兀地一滴,恰巧从叶尖坠落,正正砸在他的脸颊上,再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滑落。
那水痕映着天光,就像一个双目坚毅之人恨恨地流下的一滴泪。
那样一个执拗认定的眼神,配上这天降的水珠,柔化了他身上那股逼人的锐气与不平,又狠狠冲击了杨三娘的眼,心里不由得一揪。
杨三娘在丫鬟的搀扶中上了车,马车启行,她终究忍不住揭开车厢后壁的窗帘望去,少年仍立在树下,随着马车渐行渐远,他的身影越来越小。
正在这个时候,女儿清脆的声音响起:“娘亲,阿晏呢?”
杨三娘放下车帘,收回纷乱的思绪,问道:“怎么突然问起阿晏?”
“我刚刚看见元载了,就立在树下,为什么没看见阿晏?”
小女娃的逻辑很简单,既然看到了元载,便觉得阿晏也该在附近。
杨三娘先是一怔,接着露出淡淡的笑:“阿晏回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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