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头发也全是泥,脚上的鞋没了,就那么赤脚踩在泥水中。
绳索捆着他,绳的另一端被一个马上之人牵着,他们像驱赶奴隶一样驱赶着他。
她不是被惊醒的,也不是被人唤醒的,是心太疼了,生生疼醒的。
一醒来,天还黑着,衾被是冷的,脸上湿凉一片,枕头亦是湿凉一片。
她也没法找人说,唯一能吐露心声的娘亲也不能相见,想着等天亮到庙里烧烧香,兴许在佛前能平平心绪,求一求。
“就是那女子。”留儿给自家主子睇了个眼色。
湘思立于佛门之外,看着那个背影,低眼想了想,提裙迈过门槛,细碎着步子,走到拜垫前,敛裙跪下,双手做合十状,眼睛却斜了过去。
然后快速收回眼,低下头,那双合十的手,本该合住善念,却滋生出了恶,那恶迫不及待地要从掌心涌出,而她的一双手像是关压不住一般,兴奋地隐隐发颤。
直到戴缨起身离开,湘思才睁开眼,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,头顶的神佛,低垂着慈悲的眉眼,冷冷地看着世俗的一切。
有人生,有人死,不知谁的性命在这一斗场流逝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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