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婉儿躺在榻间,躺在这间四四方方,干净且光线通明的屋室中,甚至能看见空气中浮动的,微小尘埃。
太过明亮了,明亮得有些刺眼,让人无处遁形。
屋室萦绕着浓浓的香息,将她身下散出的血气覆盖,她们给她喂了热汤,换了干净的衣衫,出去了,没再管她。
她觉得可笑,直到此时,她脑子里想的居然是戴缨。
这个她记恨入骨的人,原来才是最懂她的,将她看得最清楚。
戴缨杀她,根本无需自己动手,而是由她生命中最亲、最重要的父亲来制裁和终结。
这比凌迟来得狠毒,就好比在死之前,让肉身先去体味绝望和不甘,淹在水里,拼命挣出水面的绝望,力竭沉入水中刹那间的不甘。
戴缨不是让她死,而是让她不得好死。
让她从里到外死透,死净。
她恨她,一如她恨她,她们彼此了解,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让对方更痛苦地死去。
结果就是,这一场,自己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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