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见过她,却也知道她的身份,冒犯不得。
这会儿,胡悍倒不觉着疼,就是脑袋不停地往外渗汗,有些躺不住。
他想着,一会儿这位夫人给自己上药,他该怎么表现,心里还未有答案,随后又想另一茬,她这样尊贵的身份,却屈跪在自己身侧,自己就这么不声不气的,未免有些失礼。
于是清了清嗓,没话找话道:“夫人,此乃小伤,并不要紧,上些药粉子就好,像我这等糙人并不将它放在眼里。”
戴缨看向他胸前的伤口,见他待要起身,赶紧制止:“莫要动,当心扯动伤口。”
胡悍便不再动弹,老老实实躺好。
帐中其他受伤的军兵亦知戴缨的身份,见胡悍强撑的模样,个个憋着笑。
胡悍是队正,手下管着几十号人,平日里粗声粗气,这会儿面对戴缨,声音简直斯文得不像他。
说什么小伤,他那胸前划拉那样长一道口子,那是小伤?
就在此时,归雁和七月揭帘进帐,身后还跟着几名提水的小厮,小厮们将装热水的木桶镦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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