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陆婉儿饮下汤药后,蓝玉接过残有药汁的空碗,依旧保持着谦恭的柔态奉上果饯,
陆婉儿拈取一粒放到嘴里,然后整个人倚于半榻,闭上眼,说了句:“行了,去罢。”
蓝玉低下头,屈跪于陆婉儿脚边。
陆婉儿感知到动静,双眼微睁,嗤笑道:“你这是做什么?故意摆出这副姿态,回过身再跑到爷面前,哭诉我苛待你?”
“娘子误会,蓝玉不敢,如今妾身一心只想侍奉好娘子,还有未来的小主子。”她的语调带着认命般的缓和,“妾算不上聪颖之人,心里却也明镜似的,知道这府里谁是天,不敢再有别的心思。”
陆婉儿倒是吃她这套,她自小到大听惯了旁人的奉承,对这类话并不意外,更在意料之中。
蓝玉从丫鬟手里接过小软锤,一面沿着陆婉儿的小腿轻轻敲打,一面说道:“这女子有孕,气血运行与往日不同,下身易浮肿,适才在老夫人身边坐了许久,妾身为您敲按小腿,能助水肿消退些。”
小软锤不轻不重地移动,让陆婉儿僵紧的腿肌略略舒展,只听她说道:“你又不曾有过身孕,倒是知道的详尽。”
这话听到蓝玉耳中分外刺耳,那手里的锤柄像是生满刺,扎进她的掌心。
让她几欲拿捏不住。
是,她又不曾有过身孕,不仅不曾有孕,日后也没可能有孕,她的后半辈子……皆是拜这个女人所赐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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