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便是“悔”。
悔自己当初收留了这个孩子,收留了陆婉儿。
这个悔意盖过了其他所有的情绪。
当他提及“孩子”两字时,他明显感到她的身体一颤。
戴缨收拾好情绪,从陆铭章怀里退出来,她转头看向窗外,看向澄澈的湖池,还有那丛丛的绿植。
她的声音像是走了很远、很疲惫不堪的路,终于艰难地抵达了这里,每个字都透着疲软:“孩子我舍不得,让归雁塞了银子,将他留下来了……”
“留……下来了?”
“是,他们要带他走,他们说……未成丁的孩子,尤其是横死的,不能葬入祖坟,只寻个野坟浅埋。”
她的嗓音已不成调,是伤,是恨。
“原来,他们也知道我的孩儿是横死的。”她转头看向他,“都是陆婉儿,都是她,不是她,我的孩子不会死!”
说到最后,她几乎是嘶吼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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