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,她对他说那些生冷的,甚至带着驱逐意味的话语,天知道当时她是如何强撑着说完,又是如何脚步虚浮地走出这间屋子。
她再一次用言语伤害他,这是她的惯用伎俩,那样的有恃无恐。
而他呢,在面对她的伤害时,没有一丝防备,就像稚拙的孩童一般。
她想着,此时该说几句软和话,如此,那颗惶乱不定的心会好受一些。
“我……”
刚说出一个字,陆铭章开口道:“明日,我便离开默城。”
戴缨怔在那里,心堵到了嗓子眼,好一会儿发出声音:“怎么……明日就走?是不是今日我……”
“早走晚走,三日或是五日,总归是要离开的。”他说,“出来有一段时候,也不知海那边是何境况,只怕朝臣们吵成一锅粥了,再不回去……”
他戏谑似的说了一句,“再不回去,保不齐百官们得拥立新帝了。”
戴缨双手搁于腿膝,抬头,看向他,他未看她,而是低敛着眼皮,目光落在面前捧着的琉璃盏上。
琉璃质的杯盏在烛火的映照下像是燃起了火,他那带着冷感的指尖,一点点抚过杯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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